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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的色彩(外三首)

甘孜日报    2020年05月22日

◎傲昂嘉措

越来越害怕说话

词不达意,由此更害怕别人曲解

声音在空气中消弥时

反而一阵轻松

晨曦染亮窗帘,公正地说

应该庆幸自己未曾被太多的苦难亲吻

耳鸣声也可以幻化成吉他的Solo

我见过人们暗自里偷偷抹去眼泪

这是一种馈赠

无法去分享的秘藏

语言可以是个觉悟者

也可以是恶魔

我需要更加虔诚而冷静

要么闭嘴,要么坚定

沉默会看见阳光下的

水和小尘粒

一天,居然发现自己爱摆弄手指

听一些喜欢的乐队时

纠缠一些小文字时

食指和中指

弹触桌面、窗边和椅子的扶手

力道有所不同

观察一匹黑马,思量

怎样流浪雪原

仅仅色彩的差异让人惊悸

无言

我曾经在呷村观察过一只蚂蚁

呷村是矿区,我落入俗套

把蚂蚁想象成矿工

进进出出是为了拖出原矿

后来我发现它是上帝

开天辟地

它雄健的肌肉

在方寸的时间空间里

无可匹敌

终于,我发现

它是预言家,伪装成任何角色

无言,但诉说着一切

脸转向

在秋天,大地忍不住战栗

身躯颤抖,引来无数恐慌

大地害怕

人们高唱赞歌,说着爱

一面准备纱布和匕首

人们一面拥抱

一面准备着偷窥

大地无法避免战栗

大地忍无可忍,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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