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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只羊相遇(外三首)

甘孜日报    2020年05月22日

◎张浩

一只羊,在乡间的草坡上

就像一朵游走于乡野的云

你看,春色堆满乡村

阳光和雨水扑落小村庄的脸

油菜花开在金色的乡愁里

我坐在田埂上,数着沙啦啦的白杨

雪白的羊,卧在草丛里

听着草尖上的虫鸣

仿佛老屋门前的木棉花

在这山水间,多像我的母亲

一生在乡间的土地里劳作

把一件朴素的白衬衫

穿成一滴又大又亮的汗珠

我的村庄

深陷在玉米地里

她有着玉米的体温,里三层外三层

包裹着我的童年

儿时母亲做的玉米粥,在粗瓷碗里

像一个惨白的月亮

故乡,在月亮里摇荡

母亲捋了捋头发,几片洁白的芦花

从指尖飘落

一棵草

一棵草,在乡下

如春天的一面旗帜

被三月的风轻声吟唱

一棵草把自己放入乡愁

乡愁里,那些闪亮在草尖的水滴

是多年来,我一直感动着的事物

微风轻柔,一棵草

有着炊烟的宿命

也是村庄的魂

夏蝶

夏天,我是风中的蝴蝶

在村庄的篱笆下,田野的小径上

月光的栏栅里

我养过黄牛,也养过白羊

那有我儿时的脚印

有我熟悉的笑脸和乳名

我从故居的窗前飞过

旧时光安静美好

母亲在水池前刷碗

深耕的铁犁默不作声

只有老屋 细碎,嘶哑地咳嗽

像母亲的呼唤

轻轻拂过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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